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这破电动，在车流里像条上不了岸的鱼，卡在中间，动弹不得。前头那辆黑色的奔驰像头骄傲的公牛，冲我屁股撵尾巴似的，按得喇叭都没用。“嘿！你这开车的，眼睛瞎了啊！”后头 reduction 减速带沙沙响，我赶紧打火，脚油踩到底，车头往前拱了拱，好不容易挤出十米远。

刚松口气，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刮水器都不跟上了。导航说公司还剩两公里，我咬咬牙，抄个小巷子。结果刚拐进去，前方一个骑电动的大妈，突然冲我直冲过来。我吓得猛打方向盘，那声音，啧，堪比火车进站，还好没撞上，但自行车后座的水，哗啦一下，全溅我脸上了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我抹了把脸，对着后视镜一看，好家伙，那辆捷豹，崭新的，车漆都被雨水打湿了，像是故意在冲我示威。我赶紧靠边，刚想拉起衣服擦擦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李总。我接起来：“喂，李总，我刚出城，马上回去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：“马上？你这马上比蜗牛还慢。我新来的助理明天就到，你这种老掉牙的，赶紧找新人换掉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什么？助理？他李总不是说缺个司机，让我来应聘吗？怎么突然变成助理了？我忙不迭解释：“李总，这不刚下大雨，堵车堵的，我也是刚出城……”

“堵车？”他声音更冷了，“堵车就不能早点干完事？陈雅，你要是再拿堵车当借口，我就解雇你。”

陈雅？哈，他倒是知道我叫陈雅。这电话打得我心里直打鼓，但嘴上不能软：“李总，一是雨太大了，二是前面的车也堵着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他已经被我搞烦了，“明天九点，公司楼下见。我要是发现你迟到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电话挂了，我看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，心里一片懵。助理？他李总不是那种会养助理的人啊。难道是……新来的那个女大学生？我听说李总最近在招聘实习生，好几个长相漂亮的女大学生都去面试了。

不行，我得弄清楚。第二天九点，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。公司楼下，李总的车已经停在那儿，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