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最近烦得要死。毕业答辩搞到头秃，找工作投了五十份简历全石沉大海，晚上还老做噩梦，醒来一身冷汗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只搁浅的鱼，在岸边蹦跶半天怎么也回不了大海。

这天晚上又失眠了，她随手抓了件外套就溜出去透透气。小区门口有个小小便利店，门口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脸上发毛。她刚想迈步走过去，身后突然传来个闷笑。

“喂，你也出来赶鬼啊？”

李晚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惊叫出来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抽烟。烟头红光一闪，把他的影子在斑驳的地上拉得好长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下意识问了句，声音有点抖。

男人闻声挑了下眉，把烟摁灭在台阶缝里。他走近几步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风衣领子竖着，手指骨节分明。路灯昏暗，看不清他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“看你挺面生啊，第一次来这儿遛弯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去一样。

李晚晚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，后退半步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缺钱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李晚晚一愣，随即噌地脸红了。她低下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从内兜摸出个牛皮纸信封塞她手里。“一千块，别客气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句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学校东门老槐树下，等你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了，没留名字，没多解释。李晚晚攥着那沓皱巴巴的毛票，站在原地有点傻。这人到底什么来头？不过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，有钱花总比当无业游民强。

第二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揣着钱信步到校门口。果然看见个黑影站在东边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一缕头发被风吹到脸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李晚晚壮着胆子走过去，低声问：“你……是昨天那个……”

男人伸手朝她这边指了指，用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李晚晚正纳闷，突然发现地上有片烂叶，那符号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箭头，直指树洞！

她愣了两秒，摸黑爬上树，伸手刚一捅，树洞里晃晃荡荡伸出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她“扑通”一声跳下去，脚底踩到层厚厚的落叶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