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越想越气，这死胡同简直就像个吃人的漩涡，把她这颗还没从失恋里缓过来的心搅得更乱。手机电量彻底没电了，她掏出来晃了晃，黑屏怼得她脸生疼。算了，死胡同里连个信号都没有，找死呢她？李晚晚盯着眼前那棵老得掉牙的槐树，树皮裂得像蜘蛛网，影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，看得她脚底直发毛。

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原路返回，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。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抬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树梢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黑影，身形挺拔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影子投下来的一小片阴翳，方圆好几米都给笼上了一层凉意。她打了个寒颤，这死胡同里哪来的野猫啊？这么大的……

黑影没动，像贴在树干上一样。李晚晚眉头锁死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她没敢往前走，也没敢往后退，就那么僵在原地，感觉自个儿像块木头似的。手机没电是小事，这要是遇上什么不开眼的家伙，那可真要命了。

时间好像凝固了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潮湿的腐叶味，闷得人头发晕。李晚晚偷偷揉了揉眼睛，发现那影子……好像动了。不是蹲在那里，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诡异的姿态，一点点挪到了树下。足尖没有踏在地上的声音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凭空悬浮着。

好家伙，是鬼啊！李晚晚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，吓得她差点脚下一软。可等了半天，那影子也没掐她脖子，也没吐口水。它就站在那里，离她也就两三米远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？”李晚晚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调了。空气死寂，连风声都没有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个儿牙齿都在打颤。这要是普通的贼，早该出来吓唬她了，哪还这么邪乎？

那影子终于有了动作，缓缓地转过半个身。月光从斜插进胡同的缝隙里挤下来，刚好勾勒出几缕墨色的发。不是剪裁合体的料子，但料子很好，软糯的触感像是某种高档丝绸。领口和袖口边沿绣着极淡的银线纹路，一树梅花的形状，在暗处若隐若现。

李晚晚眼睛瞪得溜圆。是人！还穿着……棉麻长衫？这年头谁还穿这个啊？更让她在意的是，这人影子的脸……明明虚幻得像雾，又隐约透出些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