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林晚缩在狼山深处一个破败的柴火垛下面，身上棉袄又冷又硬，像裹了层冰碴子。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小口小口啃着，眼睛却没闲着，警惕地盯着柴火垛上方和周围黑暗的树影。

那老头……林晚心里骂了一句。把她扔这儿，说是让她自生自灭，怕不是等她喂了狼才甘心？她看着手里粗糙的柴火，又摸了摸身上仅剩的几块铜钱，眼神慢慢变冷。哭有用吗？骂有用吗？早知道就该在山脚下手脚并用爬上来，而不是傻等着他‘仁慈’地把她丢下来。

吃饱了点力气，林晚开始收拾柴火垛。这地方偏僻，人迹罕至，柴火垛早就朽烂了一半，她费力扒开断枝，捡了些还算干燥的木柴，靠在垛墙根边生起一小堆篝火。

火光跳起来，勉强驱散周围半米内的寒气。林晚往火里加了几根枯枝，火星子溅到手背上，她烫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手背却没叫疼，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。疼算什么？冻死饿死都没用，能暖身的就成。

她盯着火光出神，想起村子里的日子。爹爹是猎户，常教她认些草药，打兔子放鸟。后来爹爹上山失踪，娘亲病重，逼她去找爹爹，才被那伪善的老头骗上来。一群狼嚎声在山远处响起，调子杂乱凶猛，像是有好几窝狼在斗架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打量四周，柴火垛靠着一面陡峭的崖壁，下面是陡坡，杂草丛生。旁边几棵老松树伸展着枝桠，树洞有深有浅。她压低声音，对着最近的树洞低吼：“喂，你……别过来。”

没人应她。她又试了几次，对着不同的树洞和柴火垛方向，声音越来越大。有次猛地吼出一嗓子，旁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只灰狼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警惕地盯着火光，尾巴紧张地夹着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拨火棍差点扔出去。她见那狼没 further 逼近，反而慢慢退回灌木丛，松了口气，试探着用更柔和点语气道：“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没动静。她想了想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扔过去。那狼叼着干粮，警惕地看了她一眼，叼着东西跑开了。林晚看着它跑远，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