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被砂纸磨似的。林晚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那半块干粮，在破败的柴火垛边缘转悠。这破地方，风能钻进骨头缝里，昨晚就冻抜指头了。

她得找个结实点的地方。地窖？得先把那堆烂泥巴踏平，再挪开门口那几块大石头。手头没家伙，就靠两脚扒拉，累死个人。

刚挪开一块石头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影晃悠。“啧，还在这儿啊。”

林晚心一沉，赶紧回头。是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裹着厚厚的皮毛，像只大狗熊似的蹲在那儿。那股子臊臭味儿直冲鼻子，林晚想翻白眼，可 aktuelle情境下，她连翻眼的力气都懒得花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尽量挺直。

黑影没说话，慢慢踱步过来。林晚后背贴紧了柴火垛，手悄悄摸向后面那把破柴刀——就三两下钝刃，跟挠痒痒差不多，但拿出来总比没东西强。

“找活路？”黑影突然开口，嗓音粗哑得像破锣，“跟着我，有肉吃。”
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肉？他能有什么肉？饿了好几天了，连只老鼠都没影儿。可她 смерти的窝囊着，那半块干粮实在顶不住饿。

“你……你保证？”她小声问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林晚一跳。“我从不骗人。跟着我，保你吃饱饭。”说着，它爪子一挥，几只小野鸡扑棱棱飞出来，扎在草丛里。林晚眼珠子差点掉出来，那可不止是肉，那是野味啊！

她咬了咬牙，把半块干粮塞给黑影：“我跟你走，但你得……”

“我还能吃了你？”黑影不耐烦地一甩爪子，几只小野鸡扑棱棱飞走了。“地窖在那儿，自己挪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黑影指的是柴火垛后面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丢下干粮，蹒跚着挪到洞口。洞口得半人高，她得弓着背，手脚并用地钻进去。

刚钻进来，就听见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，以为是野猪或者别的什么猛兽。黑暗里，一双眼睛幽幽亮起来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晚吓傻了，以为是幻觉。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子的腥臊味儿。

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