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像砸在林枫心上一样。他盯着窗外，办公室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得人眼晕。电脑屏幕蓝着光，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明天是周一，报告要交出去。他想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数据跳出来，林枫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。

“啪！”桌上的咖啡杯被他捏得碎裂，咖啡泼了一地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
林枫抬起头，是上司苏晚。她今天脸色不太好，眉头紧紧皱着，像一块裹着冰的山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枫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苏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移开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。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零下。

林枫知道，自己又搞砸了。这个月第三次，报告被她批回来重做。他只是个普通职员，爬到她这个位置，肯定吃了不少苦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晚突然问他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老实回答：“在想那个项目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

苏晚没再说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她的叹息像针，扎在林枫心上。

雨越下越大，办公室里只有雨声和键盘声。林枫突然看到，苏晚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给她倒了杯热水。苏晚抬头，水杯碰到她指尖，她迅速缩回手，似乎很怕烫。
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还是很冷，但林枫没察觉出来。

热水在杯子里冒着热气，像她此刻压抑的情绪。林枫看着她，忽然发现她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，其实很美。

他每天都能看到她，却从没真正仔细看过。她的睫毛很长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总是抿得紧紧的，像一座冰山。

雨声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微光。林枫收拾东西准备下班，路过洗手间时，听到里面传来水声。

他敲了敲门，门开了，苏晚站在里面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晚突然笑了，那笑很奇怪，像哭过一样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再次说，声音里有些哽咽。

林枫愣住了，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，突然想，如果自己能成为她的依靠，该多好啊。

他看着她，她看着他，办公室里的灯光映着他们，像一部默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