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玄看着林清寒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，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这小子，又是这个调子。天天哭哭啼啼， starting from yesterday, starting yesterday morning, starting the second day he woke up, he's been doing this every single day.

“师尊……”林清寒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才又偷偷哭了，“徒儿真的要下山。”

魏清玄放下茶杯，走到窗口，看着山下那连绵起伏的万家灯火。他确实想退隐了，在这山上待了太久，心都苍老了。可眼前这徒弟，才刚拜师不久，正是学艺的年纪，就这么跟着他走遍千山万水，受这些苦做什么？

“山下……不好。”魏清玄转过身，声音淡漠的，“没有仙家法度，没有山门庇护，修为……怎么稳固？”

“可徒儿不想修了。”林清寒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徒儿想下山找个人过日子，找个……长得像师尊的小姐姐，嫁了，生娃，种种菜，养养花，过一辈子。”

魏清玄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是越来越大胆了，直接开黄腔了。他这个师尊，年纪一大把，连个师娘都没有，倒是让这小家伙想得美。

“痴人说梦。”魏清玄嗤笑一声，心里却没来由的一软。他想起当年自己也是孤零零一个人，若不是遇到师父，怕是也早就没了。

“师尊，不是痴人说梦。”林清寒挺直了身子，虽然声音还是不大，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倔强，“徒儿就是想下山，死皮赖脸也要下山！”

魏清玄看着林清寒那张倔强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小子，是属犟驴的么？自己都说下山了，他倒好，反过来劝自己了。

“你想下山，是吧？”魏清玄突然转变了话题，声音也缓和了下来，“说吧，你想去哪里？”

林清寒眼睛一亮，赶紧说：“徒儿想去江南，听说那里风景好，吃得也好，还有很多好多小姐姐。”

魏清玄挑了挑眉，这小子，口味还挺重。江南那地方，鱼米之乡，繁华得很。自己早就想退隐去那里了，没想到这小子也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