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扒着键盘边，把脑袋往韩阮肩膀上一凑，一股狐腥味儿直往韩阮鼻子里钻。韩阮又不好发作，硬着头皮把头扭到一边，骂一句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烦？

小林嘿嘿笑了两声，肩膀还蹭了蹭韩阮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阮姐，我问你个事儿啊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韩阮不耐烦地扒拉他一下，“别耽误我挣钱。”

小林磨磨叽叽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陈……陈煜他，是不是故意气你的？”

韩阮手顿了一下，动作僵在半空。小林见她没反应，自个儿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可听说了啊，陈煜最近心情不好，专门跑来找你茬儿，就是想看你不爽。”

韩阮转过身，盯着小林那张跟猴崽子似的脸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小林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隔壁工位的小李说的，我也不知道真假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韩阮挥挥手，打断他，“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，赶紧干你的活儿。”

小林磨磨蹭蹭地回键盘边去了，可背影好像比刚才更猥琐了点。韩阮盯着屏幕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敲击起来。陈煜……他来找茬儿？还是因为自己？韩阮心头一堵，越想越堵得慌。

分手才多久啊？他怎么就翻脸无情到这个地步？前脚还热乎得跟个恋爱脑似的，后脚就容不下自己一丝一毫。韩阮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。自己当初真瞎了眼，才会把真心捧给他蹂躏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韩阮去划开，是陈煜发来的微信。一行冷冰冰的文字：

“别再来烦我了，你让我很讨厌。”

韩阮盯着那行字，感觉自己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，扎得满心都是血。讨厌自己？当初谁非要跟她滚床单来着？谁非要跟她谈情说爱来着？陈煜！

韩阮手指发抖，想回复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要回什么？说你还喜欢我？说你后悔了？你能后悔？你对我掏心掏肺，最后还不是把人当垃圾一样扔了？韩阮胸口闷得慌，一口气都透不过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耳根子突然有点发烫。骂人都骂不过来，越想越憋屈。韩阮猛地站起来，走到茶水间灌了一大瓶凉白开，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