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叼起煙，這回沒有問我買房子的事，倒是自言自語似的說：「這棟樓，不簡單。」我聽著，手裡捏著中介遞來的房產證，心裡直打鼓。中介說，這棟老房子是實賣，原主人死得蹊蹊轉轉，所以價格便宜。可現在想想，哪有這麼便宜的事？

「老王，您說什麼？」我忍不住問。

老王猛吸一口煙，煙霧在夜色裡翻滾。「說這棟樓，陽氣不旺。」他指了指房頂，「你看見沒，那片瓦，被人動過。」

我仔細看了看房頂，黑漆漆的，確實看不出什麼異常。「可能是以前修過吧？」

「修？這種老房子，修一下也該裝個漏才對。」老王咂咂嘴，「不對勁，不對勁。」他站起身，「我得回去看看。你啊，要買就快買，別等了，再晚，這棟樓就更不祥了。」

老王走後，我坐在門口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這棟樓，到底有什麼問題？中介說原主人是意外去世，可老王說陽氣不旺，瓦被人動過。難道，真有什麼不軟不硬的隱情？

我決定自己去看一看。晚上，我揣著手，在樓梯間來回踱步。空曠的樓道裡，只有鞋底跟地面摩擦的聲音，嗒嗒，嗒嗒，聽起來像腳步，又像哭聲。

我掏出鑰匙，推開了二樓的房門。屋裡的家具都扔著，被子也敞開著，看起來像是主人突然搬走，沒來得及收擺。我點亮了燈，整個屋子瞬間亮了起來，可我並沒有覺得暖和，反而更冷了。

我走到陽台，這裡面陽光最能照進來的地方。陽台壁爐的灰塵被風吹動，揚起一陣陣灰塵。我走近一看，壁爐的邊緣，塵埃間，隱隱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。

我手指撥開塵埃，凹槽裡露出一個小小的木片，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。我翻遍了整個屋子，這樣的符號還出現了兩次，一次在鏡子背面，一次在床底。

每次看到符號，我都感覺心臟狂跳。這不像是普通人會刻的東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麼儀式。

我坐在地上，背靠著牆，腦子裡一片亂麻。這棟樓到底發生了什麼？原主人是怎麼死的？中介為什麼要隱瞞這些？還有老王，他說的話，是真的嗎？

屋外的風吹著樹葉，沙沙作響，像是有人在低語。我猛地抬起頭，四處張望，卻什麼也沒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