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王，您說什麼？」我把煙盒往桌上一扔，煙屁股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兀自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老王嘮叨了半天，就這句正經話，把我給整懵了。

他那雙老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眯成條縫，嘬了口煙，慢慢吐出的煙霧把我臉蒸得濕乎乎的。「不好說。你現在買賣，心夠滿的？」老王嘰嘰喳喳說，「這棟樓，」他指了指我對面那棟老舊的紅磚樓，屋簷上瓦片都缺了一塊，雨流下來會直接漏進去，「後來出了事，那家人，全沒了。」

我捏著房產證的手心出汗，證上寫著房主姓孫，可我從中介那兒沒聽說過這個名字。中介口中的原主是個做生意的，姓李，跟這棟樓的歷史一丁點關係也沒。我皺著眉，心裡打鼓，這棟樓的價格低得離譜，難道是因為這個？

「出事？怎麼出的？」我壓低聲音問，生怕被人聽見。

老王嘆了口煙，聲音突然拔高了些：「半夜啊！哭聲！咿咿呀呀的，特別是女孩子的哭聲，淒涼得很。對門那戶聽見了，出去尋找，結果在孫家屋後那片老樹林子附近，發現了一個小女孩的屍體。」

我差點把腦袋摔回桌子上。屍體？一個小女孩？而且這棟樓的房產證上就寫著一個姓孫的原主？難道說，中介為了賣房隱瞞了這件事？我的腦子嗡嗡響，手指摳得房產證紙都皺了。

「後來呢？」我心裡亂嘈嘈的，喉嚨裡乾Dry的。

「後來警察來了，查了三天三夜，沒有斷案。」老王舔了舔嘴唇，眼神裡閃爍著一絲異樣，「有人說是樓上的老李頭兒乾的，因為那時候只有他兒子死過一個人。可老李頭兒天天喝醉，哪有這麼大能耐？也有人說，是孫家那個老婦人，兒子死得早，精神不正常，為了女兒乾的事。」

我的腦子嗡嗡響，手指摳得房產證紙都皺了。「可……可房本上只有孫家一個人啊？」

「谁知道？」老王搖搖頭，「這棟樓太老了，很多事情都沒有個頭緒。警察走後，這棟樓就空了，一直空著。」

我望著窗外，樓下的樓道黑漆漆的，好像有個黑洞吸住了我所有的光。那個小女孩的哭聲，老王說的，是真的嗎？還是他為了嚇唬我說瞎話？我的手心開始冒汗，心跳得越來越快，彷彿下一秒就有什麼東西會從黑暗中撲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