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够满？”我皱着眉，盯着老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昏黄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老王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是头随时会扑过来的狼。“什么够不满的？我辛辛苦苦跑这一趟，不是为了瞎听你这么云里雾里说话。”

老王咂了咂嘴，烟灰落在烟灰缸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“你啊，年轻人，火气太旺。这房子，邪性。不是指闹鬼，是那种……让人心里发毛，看东西不顺眼。”

“顺眼？我看着挺正常的啊，就是有点旧。”我指了指窗外那栋白色墙壁的房子，“就这？你老王就住隔壁，真没发现点什么异常？”

老王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低下头磕了磕烟袋锅。“异常多了去了。就说那晚，半夜我起来上厕所，楼道灯一开，窗户正对着我。对面那房子窗帘动了动，有个黑影在窗户边一闪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有人？”

“不是人，”老王脸色有点发白，“黑影，特别瘦，贴着墙根，一晃就没了。那窗帘还是拉着呢，窗户也没开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他猛吸了口烟，眼圈都红了。

我有点怀疑了。要是真有这事，老王会不说？可他现在说得这么含糊，倒像是在吊我胃口。“就这？就这算奇怪？窗户纸都能糊？”

“糊就糊了呗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重点是那晚还有个声音。不算哭声，更像是……呜呜的，像猫叫又不像猫叫，从对面房子传过来。断断续续的，老半天。”

“邻里纠纷？”我故作轻松地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不像。老街坊了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哪至于半夜搞这种。我寻思着，你这房子要卖，万一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我装作恍然大悟：“所以你这是担心我吓跑了买家？行，有道理。那你说，中介怎么卖的？是不是没提这些？”老王是这附近的老住户，中介的话他肯定听得到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灭了大半。“那小丫头，嘴严着呢。我问她，就说一切合格，过户没问题。装不知道呗，谁想担这黑锅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这老王，表面一套背地一套。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。不过，他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尤其是关于黑影和呜呜声，听起来倒真不像是瞎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