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琼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懵的。昨儿晚上冻得他差点没哼叽死，今儿醒来就听见外头“噗通噗通”有动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根柴火棍，颤巍巍地扒开茅草屋的破窗户往外瞅。外头雪下了有一半指厚，几只野鸡在雪地里扑腾，估计是找食吃。

林风琼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瞅见个黑影在雪地里走。那黑影背对着他，走得贼慢，一步一挪的。林风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雪天里头咋有个人？难道也是来讨饭的？

他握紧柴火棍，悄悄挪到窗户边，透过缝隙往那黑影那儿瞅。借着雪地里的反光，林风琼看清了，那黑影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件破棉袄，裤腿子都撕破了，露出两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脚。小子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走到那几只野鸡跟前，弯腰就掏。

“小崽子，站住！”林风琼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那小子正吃得欢，听得声音一愣，猛地抬头看向林风琼。四目相对，小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野鸡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小子结结巴巴地问。

林风琼横了他一眼：“我管你是谁？这雪天里头的，不在家老实待着，跑这儿干嘛了？”

小子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……出来找点吃的……”

林风琼上下打量了小子一番，见他冻得脸通红，嘴唇也发紫，估摸着是真饿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讨饭的还真是越来越多了。

“滚吧，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林风琼不耐烦地说。

小子刚想走，又停下脚步回头问：“你……你让我滚？可我……我还饿……”

林风琼没好气地说：“饿？饿就去找吃的，别来烦我！”

说着，他快要动手了，忽然听到小子声音一抖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哥，你别动手，我……我就是找点吃的，我不是故意要偷你的野鸡……”

林风琼一愣，这才注意到，小子手里的破麻袋里，除了野鸡，还有个小女孩，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，正被冻得瑟瑟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是带个小丫头？”林风琼又惊又疑。

小子使劲点头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哥，我……我就是看我妹妹饿，才来这儿找点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