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琼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除了冷，就是饿。他穿的衣服破得能当风筝使，露风都能把人冻僵。昨儿个在山里打猎，结果遇上落雪，那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一晚上就把他冻得呀。今儿醒来，不光身上疼，肚子还咕咕叫得跟有兔子在里面蹦跶似的。

外头动静挺大，咔嚓咔嚓的，还有人的说话声。林风琼心里直痒痒，这会儿算是想起啥叫希望不？他哆哆嗦嗦爬出去，看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半堵墙指指点点。那墙看着挺结实，好像是茅草和土混着砌的，中间还夹着些碎木头，像茅厕墙，不过这会儿墙头上多了一双鞋。

咋回事？林风琼凑近了些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半堵墙前头，躺着俩穿得比他还破烂的人，脑袋都歪着，一动不动。墙那边，几个半大不小的野丫头正捡着地上那双鞋开心地笑，说话是本地口音，听着挺耳熟。

“姐，这鞋咋回事啊？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问。 “还能咋回事，那俩傻子肯定是想爬墙进咱们村子偷东西，结果被墙头上的石头给砸中了。哼，捡到鞋，算你们运气好！”另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丫头嫌弃地撇撇嘴。

林风琼听得心里咯噔噔跳。傻子？偷东西？这俩人咋就成傻子了呢？他再仔细瞅，就见那俩人脑门子上各顶着个大包，流着血，鬼斧神工地跟脑门子融为一体，活脱脱两尊肉泥塑。

林风琼咽了口唾沫，他反应过来不对劲了。这墙……咋还多了一双鞋？他记得昨天那墙可就那么高，几块石头，几根茅草，哪来的鞋？

“操！”他猛地跺了跺脚，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响亮。 那几个野丫头吓得一哆嗦，齐刷刷回头瞪他。 “你谁啊？穿得比狗还干净，想跟咱们抢鞋？”一个獠牙尖嘴的丫头率先骂了上来。

林风琼没心思跟她吵，他盯着那半堵墙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昨天饿得眼冒金星，爬墙偷东西，结果……他想起昨天爬上去的时候，手抓着石头缝里啥玩意儿来着？硬邦邦的，黑乎乎的……难道是鞋底？

他一个猛子扑过去，使劲刨那墙根，果然，刨出了一块巴掌大、长条形的硬东西。他捧在手里，掂量着，入手冰凉，触手坚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