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手上还有火呢，您要真不放心，我给您添把柴！”林小雪头也不抬，刷锅的手速度都没慢一拍，嘴上却带着笑应着。她知道，婆母只是吃醋，大嫂和三婶子又使绊子了。

灶台边浓烟滚滚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酱红色的油光一层层往上漾，那香气简直要逼人钻进肚子里去。林小雪手上动作不停，颠勺，搅动，火候恰到好处，肉块炖得软糯，肥而不腻。

早上出门时，她特意往肉里多放了点山楂干，这玩意儿便宜，还能解腻。再不济，晚上炖了鸡，鸡骨头也能熬汤，比这白水强。

“就你手脚麻利！”婆母不依不饶，几步走到灶台边，伸手就要抢过锅铲。“我这心焦的，你家小雪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！”

“妈，您可别动！”林小雪赶紧拦住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。这锅红烧肉，她可是费了心思。先是跟在镇上杀猪的熟络，抢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又托人从南园换了几颗野山楂。这钱，一分没花在自己身上。现在好了，刚炖好，婆母就要抢。

“反正都是一家人，抢什么抢！”婆母嗓门更大了，一把就夺过锅铲。林小雪早有准备，眼疾手快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木勺抵在婆母手心。木勺不算重，但架势摆出来，婆母也不敢真动手。

“妈，您要是馋了，我给您盛一碗先尝尝！”林小雪把勺子往旁边一放，颤巍巍地提起汤勺，舀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，递到婆母面前。

“算你识相！”婆母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吹了吹就往嘴里送。那满足的表情，像只偷食的猫。林小雪偷眼看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哼，谁怕谁！

“妈您慢点吃，小心烫！”林小雪巾子伺候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果然，婆母刚坐下，大嫂和三婶子的声音就跟苍蝇似的围了上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雪吗？今天这红烧肉做得可真香啊，我瞧着你妈眼睛都放光了呢！”大嫂掩着嘴笑，那意思是嫌弃林小雪会讨好婆母。

“可不是嘛！早知道你这么会做，我也让你帮我炖了！”三婶子阴阳怪气地道，眼神瞟向灶台上剩下的肉，“不过也好，少了你一个人叨念，咱们娘几个也清净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