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骨头缝都透着凉，李如意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那缕缕青烟出神。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破屋里晃来晃去，有点吓人。这破锅里的野菜汤底下，还压着几块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饼子，是她省下的，打算晚上垫吧垫吧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李如意吓得一个激灵。她赶紧用手捂住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这时候要是被人听见，指不定又要惹来多少白眼。

屋外传来踱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。李如意瞬间绷紧了神经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她悄悄摸到墙角那根结实的木棍，这是她防身的家伙，虽然看着不太唬人，但咬人可疼了。

脚步声在门口顿了顿，然后推门，吱呀一声，老旧的木头门像是要散架似的。

“吱呀……”门外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，“如意？”

李如意猛地抬头，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和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祁连瑾，祁连世子，也是如今的病秧子王爷。他穿着松垮的丝绸长袍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眼神却格外锐利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飘忽，盯着他的衣角。这人她也认识，当初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病了，软禁在这乡下别院。也是，像他那样的人，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，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。

祁连瑾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火光跳跃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的，看得人有些心神不宁。

“祁连瑾，”李如意终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踩在门槛内，靠近她。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传来，还有……汗味？他明明看起来挺清秀，怎么会有汗？

“本王……看上你了，不许跑。”祁连瑾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磁性，却让李如意觉得毛骨悚然。这话说得，怎么比那些登徒子还流氓？

李如意差点把手里的木棍掉地上。她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王爷，咱不熟，您赖上我，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？”

祁连瑾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不像。他看她的眼神更赤裸了些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：“本王权势滔天，怕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