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，翻页声断断续续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这家咖啡馆不大，但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声咖啡机运作的嘶嘶声。他选了靠窗的位置，却没有望出去，目光全落在摊开的书上。

这书是叶婷送他的，她说最近迷上了写小说，这本是她自己的作品，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陈默本不太看得进去这种东西，但想起叶婷那天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，便随手接了过来。可现在，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。

他想起昨晚的电话。叶婷在电话那头哭得不成样子，说母亲给她介绍了对象，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富二代，还说如果她拒绝，就不回这个家了。陈默听着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知道叶婷的脾气，她不是那种会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，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？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响了，陈默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叶婷发来的微信。他点开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，身边还有两个打扮得体的工作人员，照片下面写着：“这是我的新男友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陈默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这个男人根本不认识，照片上的笑容也显得很假。他回了个问号，然后拨了电话。

电话接通后，叶婷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：“陈默，你别生气，我……我只是想找个好人家。”

“好人家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你母亲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叶婷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母亲说……说再不结婚，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。”

陈默拳头紧握，指甲嵌进掌心。他何尝不知道叶婷家里的情况，叶婷的母亲是个强势的女人，从小对她要求严格，好不容易把她培养出来，如今又逼着她赶紧嫁人。可叶婷……她真的要这么听话吗？
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是钱？是人？还是……逼我妥协？”

电话那头的叶婷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陈默，我喜欢你，但……我害怕。”

“害怕什么？”陈默追问。

“害怕被你推开。”叶婷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对我那么好，我……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
陈默的心骤然一紧。他没想到，叶婷会说出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