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咖啡杯，走到陈默对面。杯子轻轻撞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斜眼瞥了一眼桌上那本书，封面都是花花绿绿的，一看就是小甜文。“看什么玩意儿呢？天天捧着不腻啊。”

陈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翻。他感觉有人盯着他，但没回头看。“工作太累，找点乐子。”

“哟，工作累还不让人放松了？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。”林薇把包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靠近他把椅子拉近了一点，一股咖啡的香气飘过来，“上次你说单身，现在怎么他妈的还看这种东西？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。林薇身上带着刚喷的香水味，有点太浓了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，也是这样的香气，但他后来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她的味道，那是他以为属于她的。

“客户送的吧。”他没多解释。

“哟，客户送？还带封面花里胡哨的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碰那本书，“我看看，这么破的东西，你能看多久？”

陈默迅速把书往怀里揽了揽。“别碰。”

林薇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“怎么？私藏啊？”

两人之间突然有点僵，陈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，往窗外看了眼。外面阳光正好，一家店正在装修，工地上扬起一阵烟尘。他心里烦躁，不知道是咖啡太苦了，还是林薇这种突如其来的挑衅让他不舒服。

“说真的，陈默，你不觉得你这样挺可悲吗？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，“一个人孤零零地看那些不痛不痒的东西。”

陈默回过头，看着她。林薇的眼神似乎很认真，但他说不出那是什么。 “你了解什么可悲？”

“至少我身边有人。”林薇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不像你，总是一个人。”

陈默心里有点刺痛。他不是一个人，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。那些书里的甜言蜜语，连半分真实感都没有。他合上书，放在桌上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林薇也站起来。

“回家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连头都没回。走出几步，他听到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，带着嗔怪：“喂，你去哪啊？”

他没有回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讨厌这种被窥探的感觉，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和挑衅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林薇今天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