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拉一样。凯甩了甩头，雪沫子糊了一脸，冻得他白眼皮直抽抽。刚那冰霜巨人，差点又让他领教什么叫冻尸咒，好歹还是把他送回老巢了。但这破地方，打场架跟打仗似的，冻死个人 unnoticed。

凯拄着 работал（？哦不对，是长矛）喘口气，烤火塘就在不远处，烟子滚滚的。他叼根枯树枝，在泥地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歪七扭八的德玛西亚狮子。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树枝都难找，剩的全是枯的，烧起来也不旺。

“凯大人！”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子，在自己的袍子上蹭了蹭，脸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是霍华德，就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师弟。

“说的跟放屁似的，有事就直说，别磨磨叽叽的。”凯没好气地吼了句，“比我还急？”

霍华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师弟……北地……北地不行了。那个叫塔里克的大个子，带着人杀过来了！”

“塔里克？”凯眉头一拧，“他不是被放逐了吗？还敢回来？”

“是……是总管您放的……”霍华德声音更低了，“但他说……他说要报仇，要灭了德玛西亚……”

“报仇？”凯嗤笑一声，“他塔里克以前是德玛西亚的，现在翻脸不认人，还有脸说报仇？滚蛋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，真出事了，别想跑！”

霍华德愣住了，看着凯冷漠的眼神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小跑着回去了。

凯叼着树枝子，看着远处的雪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塔里克……他想起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，怎么就变成这么个跳梁小丑了？而且，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？

“操！”凯把树枝子往地上一扔，捡起长矛，朝着小径走去。

雪地里，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。凯的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刚解决一个冰霜巨人，又冒出个塔里克。这北地，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方，连喘口气都费劲。

烤火塘边，霍华德蹲在地上，望着凯远去的背影，小手紧紧攥着袍角。他知道，师弟不简单，那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总是带着笑，现在，更多的是冷。

“塔里克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霍华德喃喃自语，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。

北风依旧呼啸着，卷起漫天飞雪，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。而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，新的风暴，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