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凯把头盔又压了压，帽檐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老巢就是那座被雪盖成白球的小山丘，半人马大概就喜欢这种穷酸样，反正德玛西亚人看不上。刚追着那冰霜巨人跑了半天，好歹把他摁回原地冰封了，不然冻死个人都没人发现，这北境真是够阴森的。

就在凯准备上去补几刀，彻底了结这麻烦时，山丘侧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不是他的人，德玛西亚军旗都没见过，凯皱了皱眉，拔出长剑循声过去。

雪地里，几个穿着灰色皮裘的人影正围着什么东西，姿势鬼祟。为首是个矮胖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对着一个蜷缩在雪坑里的少年喃喃自语。

“小家伙，别抖了，东西在这儿呢，拿了赶紧跑，别让那些德玛西亚杂兵发现……”疤脸男一边说，一边把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短剑塞进少年手里，又拍了拍他，催促道。

少年 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单薄的皮衣，浑身发抖，眼神却很亮，死死盯着那疤脸男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
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，冰冷的目光扫过去。“什么东西。”

疤脸男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看到凯全身覆盖着冷硬冰霜的德玛西亚重甲，吓得腿都软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敢又没敢，就是……就是捡到个迷路的，给点吃的……”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干肉袋，“顺便送他回去。”

凯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注意力都在那少年身上。这小子，眼神警惕得很，不像普通迷路的。他蹲下身，冰冷的目光直视少年：“说吧，你是谁？”

少年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警惕了。

凯目光一沉，寒气涌动，少年浑身一僵，感觉像是掉进冰窖，牙齿都在打架。“回答我。”凯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
少年最终还是顶不住了，颤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叫提奥，从南方来的……遇到雪崩，跟着一群商人走散了……”

提奥？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，但看样子不像在撒谎。他站起身，又看了眼那疤脸男，后者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。

凯抬手，空气中骤然降下刺骨寒意。疤脸男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说的是真的，他真的迷路了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