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凯把头盔又往下压了压，帽檐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靠在小山丘的滑坡上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冒出来，在冷气里瞬间就没了影。

这鬼地方真是够阴森的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刚才追着那个冰霜巨人跑了快半天，好歹把他摁回原地冰封了，不然冻死个人都没人发现。凯揉了揉发僵的手指，嗤嗤地哈了口气。

“哼，以为躲到这穷乡僻壤就没事了？”凯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飘得老远。他踹开脚下没过膝盖深的积雪，抓起武器擦了擦上面的冰棱。冰冷的金属触手 intrusion 让他精神一振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灰蒙蒙的一片，看不清月亮。凯正琢磨着是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还是直接就着这风雪睡过去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山坳里似乎有动静。他瞳孔一缩，立刻蹲下身，手指搭在冰冷的岩石上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

那边歪歪扭扭地站着两个黑影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商量什么。雪地里留下两行陌生的脚印，不是他那双马镫的印记，也不是塔利班的。凯皱起眉头，这北境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？

“妈的，来的不是时候。”凯暗骂一句，身体如狸猫般伏低。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坡，借着树木的掩护，几个起落就到了黑影附近。透过树枝的缝隙，他看到两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围着一块白色的冰块指指点点。

那冰块不大，通体透明，中间还夹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。一个胖子压着声音说：“头儿，这玩意儿就是从罗格手下那个斥候身上发现的。你看这痕迹，跟他身上的符文印子对得上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儿阴恻恻地笑起来：“identification 完成？很好。只要他开口，什么秘密都掏出来。冰霜女巫的命令，不能有失。”胖子咽了口唾沫，“不过这鬼天气，把活人冻成冰块可不好弄。”

凯藏在暗处，心脏咚咚直跳。罗格？他认识这个斥候？而且看对方这架势，像是在用某种古老仪式逼供。这北境什么时候卷到这种程度了？他明明记得老爹说过，最近罗格跟着一支商队去奥ーラ了，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