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欠你柴火？你他妈是抢银行呢还是抢粮仓啊？一大早就来敲我家门，难道你是想听我给你唱一段《还钱歌》？”我揉着惺忪的眼睛骂咧咧地拍开门，一股子浓重的烟味混合着不知名野花的臭气扑面而来。

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，身形粗壮得像头熊，只是脸色(exceptional)苍白得吓人，嘴唇上还沾着点黑灰，看样子是昨晚蹲路边抽烟抽到天亮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活像只饿了几天的野猪：“哟，小兔崽子睡醒啦？老娘我说啥来着，你家死鬼就这德行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！”

“死鬼是你爹还是你哥？还有，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我家死鬼欠你钱了？他天天除了睡觉就是翘课，欠你个屁的柴火！”我叉腰回敬，顺手抄起门边那根用来捅马蜂窝的竹竿，对着那大汉的脚边就比划了两下。

大汉嘿嘿直笑，完全不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嘴还挺硬。告诉你，少废话，再不说水开了！”

“水开了你砸我家门啊？这大清早的，谁用水啊？”我心里直骂这老虔婆鸟既然敢上门来撒泼，肯定是冲着我家老头子来的。自从老头子跟村里那帮老神仙学了点邪门歪道，天天捣鼓些符啊咒的玩意儿，那婆娘是越看越不顺眼，今天估计是又来闹事了。

“砰！”话音刚落，院门再次被砸开，这次响亮多了。我抬头一看，除了门口那野猪模样的妇人，外面还站了两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都拎着把柴刀，把我老头子在院中那个半人高的茅草屋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王婆娘，你看你搞的啥名堂！”一个瘦高个越过野猪妇，指着茅草屋破旧的茅草嚷嚷，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你老头子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迟早要出事！你看这茅草，都快被他的符纸给烧秃噜了！”

“秃噜？哼，等会儿就让他试试，谁让他天天画那些乱七八糟的符！”王婆娘咬着牙，眼睛里闪着阴毒的光，他是想看老头子出糗，这节骨眼上她可不会傻乎乎地上去帮忙。

我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心里冷笑。老头子倒好，搞这些神秘兮兮的东西也就算了，还把茅草屋弄得跟个中世纪骑士城堡似的，现在好了，大清早被一群土匪来围攻，尼玛的，不刚就没法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