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

林凡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知觉，意识却奇异地清醒，像一根被扔进冰窖的黄瓜，冻得透心，却没蔫。他躺在一片黏糊糊的血泊里，鼻孔里塞着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液体，喉咙里堵得慌，想咳嗽又咳不出来。

头顶是摇摇欲坠的屋顶横梁，几张破破烂烂的符纸还挂在上面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烟，像几片垂死挣扎的蜻蜓翅膀。三天前，他也是这样躺在这里的。

“操！又来？”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了老槐树上。三天前，这破仓库就因为积水问题， nominally“不小心”塌了，差点要了他的小命。刚死过来三天，算是修仙界里的“死而复生”界里的新秀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自己为了追一个“据说不错”的坊市任务，绕到这个废弃仓库附近抄近路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就听天由地来了这么一出。这破地方，也不知道是谁家祖坟冒青烟，装神弄鬼搞什么符纸，还漏那么大，简直是杀人凶手！

林凡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一股剧痛从骨头缝里传来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看来这次摔得不轻，肋骨估计又断了几根。他试着动动脚趾，也是一阵酸爽。看来这“复活”功能，不仅带不来肉体上的舒爽，反而更像是一次小型地震后的余震体验。

就在他准备再次体验“灵魂出窍，端坐莲台”式复活的时候，眼皮突然一跳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林凡心中一动，是死亡感知！熟悉的、冰冷的、带着一丝丝诱惑的感觉，正从自己身体各处毛孔钻出来。他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嗡鸣，如同夏夜里的知了叫，在林凡的脑海里响起。
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气息濒临衰竭……符合‘死亡缓冲区’激活条件……】

【“救命的葫芦娃”系统，正在尝试激活……】

【激活成功！灵魂绑定中……】

【系统绑定完成！当前状态：濒死状态。可用积分：0。当前权限：基础提示、基础商城。】

一连串冰冷、机械、却带着点调戏意味的文字，直接在他脑海里铺开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当场石化了三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