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那个冷，冻得林凡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求饶。他挣扎着想动动手指头，可那玩意儿跟烙铁焊在身上了似的，硬邦邦的，根本不听使唤。意识倒是挺清醒，像被扒了 layer 的洋葱，一层层剥开全是苦，可这老天爷就爱玩这种骚操作，让你在清醒的时候感受极致的痛苦。

林凡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刻他还在跟那个自称“剑魔”的家伙对峙。那孙子使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破铁片，剑气凌厉得像个狗疯咬，直直朝他招呼过来。当时他想跑，可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，根本挪不动。眼睁睁看着那铁片擦着自己脖颈飞过，带起一阵血腥风，剧痛瞬间淹没了一切。

然后，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。

“又死回来了？”林凡在心里默念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已经是他这辈子的第三次“惊喜”了。第一次死得莫名其妙，被个野狼叼了腿，连具体怎么死的都没弄明白。第二次，被个落魄修士偷袭，拔剑速度太慢，结果被刀劈成了两半。这两次死得那叫一个窝囊，死法千篇一律，就是死得憋屈。

可这次不一样，至少他看得懂死因。剑魔，听起来挺唬人，估计是个散修混混，拿着块破铜烂铁就敢出来咬人。林凡打量了一下周围，自己正躺在一处荒郊野岭的破泥地里，身上那件廉价的青布道袍早就被血染成了深红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。喉咙里的血腥味还在，估计是喝水呛到的。

“靠，死法都死了，能不能换个花样？”林凡心里哀嚎。他试着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但血液循环似乎开始缓慢复苏了。手指动了动，虽然依旧僵硬，但总算不是焊住的状态了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控制身体的力量。”林凡想着。每次死回来都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，连动都动不了，更别说翻身的本事了。他记得自己身上好像还有点家底，但不知道这鬼地方有没有修仙者的气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略显粗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，躺死尸呢？捡便宜来了？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瘦小老头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，正是那种走村串户收破烂的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