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我手机就叮咚一声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搞个局，庆祝新项目落地，你赏光不？”我盯着屏幕琢磨，新项目？哪新了，老方案改个名字呗。但老板话这么说了，不去又显得不给面子，只得回了个“到”。

出了公司的门，晚风一吹，倒也敞亮。路过那片新开的商场，霓虹灯底下全是人影，看热闹似的挤在一起。我低头快步走过去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回应用酬酒。平时应酬多的是，可这次总感觉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有根针在扎我。

绕到商场后面的小巷子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之前合作的那个游戏公司老板，约我明天一起吃个饭，说有个新项目想拉我入伙。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天，这都忙成什么样了，哪还有空。正想着关掉，后面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小王吗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晃荡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公司的销售总监老张，顶着一头假发，梳得溜光水滑的，见了我立马堆起笑：“忙完了？走，哥几个去‘江湖夜雨’喝两盅，我请客。”他手一挥，那阵仗，像是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我勉强应着，心想老张这酒局还是得去，不然以后哥们都不好相称。

到了“江湖夜雨”，里面乌烟瘴气的，酒气、香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老张搂着我的肩膀，一顿猛灌，话也多起来：“小王啊，你小子运气不好，跟着老李没出息。”我正想反驳，他又自顾自地说：“你看我，当年不信谁，现在年入百万，全凭这股东风！”

我灌了几口酒，实在顶不住了，劝他少说两句。他眼睛一瞪：“怎么？嫌弃哥这身份啊？告诉你，现在这互联网圈，就靠我这帮人拉关系。你老板？也就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小公务员出身，能有多少本事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旁边的几个销售也跟着起哄，拍着老张的肩膀哈哈大笑。

我寻思着赶紧找机会溜，正要借去洗手间的机会开溜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，就不怕得罪人啊？”

我抬头一看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皮肤白，气质文雅，正冲老张使眼色。老张立马换了一副笑脸：“哎呀，李哥，你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