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老李的唾沫星子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我这步子都快不起来，得，又是哪个项目黄了想杀鸡儆猴。新项目？呵，不就是把老王那套三年前的方案又拆碎了，换个皮囊，往数据库里塞点新数据，然后拿去跟投资人装腔作势嘛。狗屁新项目，纯粹瞎折腾。

叶子在旁边捅我腰：“ disclosedregulated environment 都安排上了，赶紧走，别耽误老板抒情。” disclosedregulated environment？我一脸懵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叶子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什么，不就是把数据搞得跟合规一样，投资人一看就说‘嗯，很规范’呗。老板怕是又找咨询公司灌了两天。”

得，这话糙理不糙。我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街角的烤串摊，老板正埋头数钱，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哥，今天生意还行，就差你这一票啊！” 得，不提生意提生意，我现在离钱就差一口气。

到了酒吧，里面乌烟瘴气的，都是公司里的兄弟姐妹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“今夜不醉不归”的亢奋。老板正站在吧台前，跟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勾肩搭背地吹。看见我，老板朝我勾了勾手：“来来来，新项目的成功，离不开你这样的‘关键先生’。”

我挤过去，那两个西装革履的显然不是什么投资人，倒像是跟老板一起出来的中层，正热情地给老板递什么报告，老板拿着翻了两页，脸上就挂不住了：“哎呀，老刘，您这材料做得太细了，细节控啊。不过，细节确实重要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不对啊。老刘是谁我不熟，但这架势明显不对劲。

正想着，吧台那边又来了几个人，个个神色倨傲，其中一个尤其扎眼，一身奢侈品牌的衣服，那领带夹在昏暗灯光下都闪着寒光。我看着眼熟，好像是在哪本书的扉页上见过。叶子凑我耳边：“那是国外来的风投，据说是某大基金的，名字挺长的，我记不住。” 我心里一沉，这帮老家伙又想搞啥幺蛾子。

老板显然很兴奋，拉着那几个风投一顿猛吹。什么全球化战略，什么数据壁垒，什么AI赋能……反正就是那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