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那部小米2的震动，隔着一层旧布料都把人晃得心烦。老王在会议室跺脚，唾沫星子能把对面白板溅出个水印子。我这老腰，真是挪不动道儿了。刚送走几个比我还老的经销商，床头柜上压着支快没水的笔，想给新项目画个流程图，手却抖得厉害。

“我说老李啊，” 老王推过来杯凉茶，吸管吸溜着发出呲呲声，像在给谁倒气，“这批货真不能再拖了。库房堆着呢，投资人催得跟催命似的。” 他往我面前一码，那PPT做得跟城里裱画店出的货似的，五彩斑斓的柱状图，红的多，绿的少。

“拖？不就拖了点？” 我盯着屏幕上“自定义UI”那块，底下标注着“借鉴华为2S设计语言”。老李我，在厂里混了二十来年，啥玩儿没见过？把老王那套三年前的方案，数据换了换，包装粉饰下，就算新鲜出炉？逗鬼呢。

“新鲜不新鲜，人家掏钱看的是你响不响。” 老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，像是要给我来段脱口秀，“最早那会儿，咱们搞 thingy 的时候，谁认识你老李？还不是雷军带着一帮大 学生，手里攥着几百块，一天跑十几个店，吆喝着让老板摸手机？” 他顿了顿，看我捏着手机没动静，“哎，说起来，你瞅瞅你现在这步子。”

我 consulting 了口茶，慢悠悠回他：“当年人家手里拿苹果，是奢侈品。现在谁口袋里还没个智能玩意儿？市场变了，玩法也得变。” 我伸手去拿那杯凉茶喝口，杯底就剩几滴了，老王赶紧又给我满上。

“变？怎么变？”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跟我说啊，别光顾着倒茶。这饥饿营销，我知道，国内玩得花里胡哨，人家雷军可是祖师爷。” 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，像是等着给我上课。说实话，我肚子里那点儿墨水，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他。

“急啥，” 我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，“玩饥饿营销，得懂什么叫买点，什么叫痛点。你看看你那PPT，用户画像呢？目标客户群呢？纯粹是瞎糊弄。” 我把手指蘸着茶水，在屏幕上画了个圈，“人家小米当年，可是真刀真枪地跟用户一块儿琢磨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