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水杯往桌中央推了推，那透明的玻璃杯沿上还挂着点水珠子，在头顶那盏灯底下晃荡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右下角那个红点正中间，是个放大镜的图标。百度首页，干干净净，就一个搜索框，底下蓝杠杠的，写着“百度一下，你就知道”。

“知道了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那支快没水的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自己刚设的“本地商家导航”小程序。“这帮榆木脑袋，就认这个死理。”

他拐到另一个监视器上，屏幕上贴满了便签，从“ PARTICULARS 项目备案”到“与爱彼迎谈渠道分成”，密密麻麻。文件夹里翻出份报告，是给海量的，就是那本地生活服务商，做的一个关于用户搜索习惯的深度分析，结论赤裸裸的：用户要的不只是搜索结果，是直接能划走下单买菜的入口。

“直接……”老王把“直接”两个字嚼来嚼去，像是嘴里含着硬糖，“当年搞百度知道的时候，我就觉得，这玩意儿得让人用着上瘾。”

他放下笔，后背靠着椅子背，恨不得把整张身子陷进那号称“人体工学”的办公椅里去。可老王是那种坐不住的人，尤其是遇上麻烦的时候。他掏出手机，点开收藏夹，打开一个叫“行业观察”的微信公众号。

“这家伙又写什么了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最新推送的标题是《当流量红利耗尽，百度还能靠什么？》，配图是一张打码的财报截图。

“打码！”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差点砸了那刚泡好的枸杞茶。“反正不给我看细的，就瞎逼逼。”

前阵子确实乱。外卖、生鲜、打车，哪块不是卷得头破血流？用户时间就那么点，搜索引擎的入口被分得越来越细。马化腾他们搞微信，搞小程序，直接把人圈在了一个个“黑盒”里。刘强东一拍桌子，生鲜就炸了锅，京东到家、美团买菜、滴滴买菜，所有玩家都像疯了一样砸钱，恨不得把最后一分钱都换成用户活跃度。

百度呢？还在那儿琢磨着怎么把“百度地图”和“百度搜索”拧成一股绳，搞个“本地生活”的帝国。结果呢？用户嫌跳转麻烦，商家嫌推广没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