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水杯往桌中央推了推，那透明的玻璃杯沿上还挂着点水珠子，在头顶那盏灯底下晃荡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右下角那个红点正中间，是个放大镜的图标。百度首页，干干净净，就一个搜索框，底下蓝杠杠的，写着“百度一下，你就知道”。“知道了？”他嘴里嘟囔了一句，手指悬在搜索框上手贱地敲了敲，又停住。

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刚过，公司楼下一帮哥们儿该又聚堆喝酒了。老王在这边对着电脑，屏幕蓝光映着他有点发花的脸。他手里拿着刚啃完的苹果，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文件夹里那仨文档，他翻了翻，关于“花椒”的医疗板块，密密麻麻全是字，看得他眼皮子直打架。

说起花椒，老王这 yrs (yīng shì) 有点长，是前年跟着老板投的一家搞线上医疗的。那时候老板就说，互联网+医疗，这块儿水深着呢，但机会也大。老王当时还觉得老板是老狐狸，瞎忽悠。谁成想一年多，这花椒还真有点起色了。

电脑屏幕上，文档里提到花椒搞的那个“邻里医疗服务”。说是依托社区网格，整合线下药店、诊所资源，线上接单、派单。还搞了个APP，叫“邻里健康”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刚开始推广那会儿，那叫一个惨。线下地推人员开着一堆电动车，吆五喝六，比卖菜还热闹。

“王哥，这单接不接？药房那老头又在喊了。”耳机里传来小张兴奋的喊声。老王眯着眼，点开那个APP的截图。界面倒是挺清爽，各种健康资讯、用药提醒、挂号预约。小张是负责用户运营的，这会儿正拿着手机，对着一个个下载量不多的手机屏幕瞎比划。

“先去看看数据。”老王把文档往旁边一推，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回来的时候，小张还在那儿念叨：“王哥，你看这下载量，一天也就几百，不如下楼跟那帮大妈大爷聊两句来得实在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走到电脑前，顺手点开了后台数据。小张说的对，下载量确实少得可怜。但仔细一看，日活跃用户是1300多，留存率……嗯，竟然超过了15%。这个数字让老王心里有点东西。他扒拉了扒拉小张：“明天让地推先少跑点，集中在几个高层小区重点推广，看看转化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