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拿着简历在招聘会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透的后背黏在廉价T恤上，兜里的电话突然炸响。一看是学校社团的，他头疼——学生会迎新晚会，还是他包揽的节目。本来想躺平 semester 的，女星话筒这么一勾魂，又得咬牙上。

人挤到后台时，看见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门口挂着块牌子：「影后赵馥雅专用」。他咂咂嘴，想起这姑娘在朋友圈发过的自拍：穿着校服领奖台上，白制服领口别了枚校徽，红唇画得饱满得不像真人。

「林小凡，又偷懒了？」里面传来拖长的调子。

他推门进去，光扑面而来。白到晃眼的身段站在化妆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个扎着麻花辫的清秀女孩，正慢悠悠往脸上扑粉。她抬眼瞥见他，睫毛轻颤，「呐，你的黑眼圈比昨晚熬夜赶企划案时还重。」白皙指尖擦过他眼角，粉质沾在指肚。「这牌子真碍事，差点怀疑瑟瑟发抖的是我。」顿了顿，她故作神秘地眨眨眼。

林凡摸摸发烫的脸，小声嘀咕：「不碍事……碍人是你这身高差，坐我肩上差点走光。」赵馥雅咯咯笑起来，辫梢晃动像只小猫。她顺手拽过他的领带，八爪鱼似的绕两圈系上，歪头看他：「下次别穿白衬衫，显胖还起皱，像我校服。」说完又把梳子塞他手里，「这场子我让几个学弟抬你，别在女主持人面前崴了脚。」指甲掐在他腕上，力道不轻。

后台乱糟糟的，音响师调音时把麦克风递错人。林凡想起赵馥雅说过，她拿过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金奖，那天灯光打在她琴键上，连空气都像被镀了层柔光。

晚会开场前，她摸着他口袋里的润喉糖啃了一颗。「苦死了吧？《星光璀璨》是她的mv，你跟着吼台词就行。」突然转头凑近，薄荷味喷到他脸上，「但别忘了最后一句，'赵馥雅，我爱你'，全程高音要喊到你声哑。」林凡手忙脚乱摸纸巾擦嘴角，她已飘到音响台，指尖飞快切换着播放列表。

当追光灯打亮舞台中央的幕布，他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广场主干道。穿红裙的女主持跑来拽他袖子：「林学长，麻烦从这边走，赵姐正在换装……」林凡眨眨眼，在无数手机屏幕里，捕捉到一双踩着十厘米高跟的纤细脚踝，正优雅地踩碎地面瓷砖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