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抱着几本书，在图书馆三楼的阳台上徘徊。午后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在书页上，字都看得有点发虚。她是个大三学生，专业是中文，但成绩 general得很，课也经常翘。家里条件一般，长相清秀但没什么特点，就是人没心没肺，活得挺随性。

“你看哪本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软吓了一跳，抱着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女生，个子高高的，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头发软软的扎成马尾，正弯腰帮她捡书。女生脸上带着笑，眼睛特别亮，像映着天光。

“啊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走神了。”苏软手忙脚乱地帮忙，“你……你是新生？”

“不是，”女生接过最后一本书，掸了掸封面上的灰，“大四，中文系的。你呢？”

“我大二。”苏软挤挤眼睛，“我叫苏软，软的软。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好特别的名字。”

“没办法，爸妈取的。”苏软笑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唐雪宁，雪的雪，宁静的宁。”女生伸出手，“很高兴认识你，苏软同学。”

苏软和她握了手，唐雪宁的手温温的，很有力。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刚刚吓到我了，我从没见过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经常藏在这里看书。”苏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她确实喜欢人多又安静的地方，人少显得太孤单，人太多又太吵。

唐雪宁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我先走了，晚上还有个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回头，“苏软，你常来这里吗？”

“偶尔。”苏软含糊地说。其实她基本上天天都来，只是今天临时起意才来了三楼。

“那下次见。”唐雪宁挥挥手，转身离开。

苏软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丢了一块糖，偷偷摸摸地想要，又怕被人发现。她捡起书，走到阳台边缘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她突然觉得很安静。

这安静得有点可怕，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，告诉她自己是个多余的。苏软叹了口气，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靠在栏杆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远方。她想起自己好像是在 société 里最不起眼的那种人，像墙角的苔藓，没人注意，也没人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