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哪本呢？”唐雪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苏软转过头，看到她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，晒得皮肤微微发红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亮晶晶的。

“你买这么多书干嘛？”苏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地方。阳台不大，两人站在一起就有点挤。

“找点事情做呗，”唐雪宁把书往旁边一放，单脚踩着栏杆，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，“你不是也总是翘课吗？总得找点能提升自己精神的东西。”

苏软没说话，接过薯片撕开，丢进嘴里嚼得咔吧响。阳光暖暖的，她眯着眼睛，看着地上的书脊发呆。有几本她记得，是上次唐雪宁念给她听的，字里行间都是那种又甜又酸的调调，看得她心头发颤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唐雪宁递给她一根薯片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软接过，懒懒地靠在栏杆上，“就是觉得你们这些有大志向的人，真不容易。”

“我有什么大志向？”唐雪宁嗤笑一声，把薯片袋扔进垃圾桶，“不就想着多读点书，将来能找个好工作吗？你呢？你将来打算干嘛？”

苏软没回答。她也不知道。家里穷，成绩不好，长相也平平，她有什么资本去想未来？她只知道，她喜欢唐雪宁身上的那种劲儿，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，她却能咬着牙挺过去。

“你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，”唐雪宁叹了口气，“以后会吃亏的。”

“我没事，”苏软把薯片袋抢过来，又撕开一包，“你有你的大道理，我有我的随性。”

“随性能当饭吃？”唐雪宁挑眉。

“不能，”苏软老实地点头，“但是，能让你开心。”

唐雪宁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像银铃一样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个小太阳。”

“小太阳是谁？”苏软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你是不是喜欢吴一川？”

唐雪宁的脸瞬间红了，薯片袋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去捡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快捡起来！”

苏软也不管她，捡起薯片就往她嘴里塞：“我就说吧！我就说吧！你脸红的样子最好看了！”

唐雪宁越吃越快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苏软看着她可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