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合上杂志，慢悠悠回道：“就当打发时间呗，总不能天天躺着吧。”她没提自己每天雷打不动熬到半夜学注会的事，没必要让人知道她那点卑微的虚荣心。

短发女孩是她表姐林薇，两人关系说不上多好。林薇家境优越，名校毕业就进了投行，走路都带着风，人前总是那张标配的温柔笑脸。但这笑背后藏的冷，苏软领教过不止一次。

“打发时间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 Obviously 不信，“你那点小钱，凑不够个首付吧？还考什么证，不如找个有钱人嫁了。”这话像针一样扎人，苏软眉眼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林薇看她这样，更得意了，慢悠悠晃到苏软面前，目光扫过她脖子上那串叮当作响的珍珠项链。“这串珍珠，你挺会戴。是我表哥唐少的生日礼物，当初我犯傻送你了。”

苏软心里一紧。这串珍珠是唐雪宁送的，当时唐雪宁还说唐家老爷子生日，珍珠是走动的，像不像把时间都给了她。那时候唐雪宁眼里都是笑，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。

唐雪宁最近极少联系她，每次联系都透着疏离。上次生日宴，两人碰面时，唐雪宁盯着她看了好久，最后只说一句“新年快乐”，便转身不见。苏软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在那之后彻底变了。

“反正也不是我的，”苏软低声说，生怕被人听见，“当普通饰品而已。”

“普通？”林薇挑眉，把一颗珍珠掰开，咯吱作响，“这可是海蓝宝，纯手工磨的，市场价上万呢。唐家最小的那个宝贝侄子，对你上心着呢。”她故意把“宝贝侄子”拖长音，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苏软攥紧了杂志，指节泛白。她想起唐雪宁温柔摸她头说“以后多指教”，想起他救她时在雨里狼狈的身影，想起她为他哭红了眼眶。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林薇看她失魂落魄，满意地拍了拍手，转身离开前撂下一句：“唐雪宁那脾气，你也配？”

晚宴设在唐家私人会所，苏软是受邀的少数几个外人之一。她穿着精心准备的晚礼服，走进宴会厅时，全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
唐雪宁坐在主位，见到她立刻起身，眼神却不像从前那般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