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这修仙界里，公然作死的女人。

青阳宗后山，禁地边缘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阴雾。林风刚把那块被人遗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劣质残玉扔进旁边的泥潭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啧啧，林师姐又在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了？连块上品灵石都舍不得用，非要用这破玩意儿引灵气。”

说话的是青阳宗内门弟子张倩，绕着一圈走过来，摇着团扇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林风头也不回，正忙着把虎口上被玉料划出的伤口处理干净。“张师妹，安静点，别吵了王师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王勇是青阳宗七峰之一雷峰的峰主，也是这次派来监视她的人。这破损的残玉，据说是王勇随手扔的，结果被林风捡到了。她试了三天，愣是生生从这玩意儿身上悟出了一丝极其粗糙的聚灵法门——虽然只有凡品中阶，但胜在简单。

这要是被别人知道，怕是得笑掉大牙。可偏偏林风非但不觉得丢人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

张倩显然不信林风会武功。她提起裙角，走到林风面前，umpteen笑眯眯道：“林师姐，其实吧，修仙不是光靠这些歪门邪道就行得通的。像王师兄，他是雷峰上百年来最的天才，一岁筑基，十岁结丹，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。他要是想指点你，你还有机会吗？”

林风终于抬起头，盯着张倩，眼神凉飕飕的：“张师妹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张倩被她看得微微一缩脖子，嘴上却不肯服软：“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林师姐，你要是不好好修炼，这三年观察期一过，恐怕……”

“我修炼？”

林风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张倩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之所以站在这里，是因为我境界停滞了五年？四品灵根，修炼了十年，现在才勉强突破到炼气九层。修仙界的天才，是像王师兄那样，年纪轻轻就扶摇直上九万里。而我这种资质平庸的，注定是爬一辈子泥潭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张倩心里：“所以，我不用天材地宝，不用名师指导，靠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头，靠着一丝不苟的钻研，硬生生从一堆垃圾里抠出那点灵气运转的门道——这难道不叫修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