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封泛黄的旧信笺又翻了一遍，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已经有些卷起的边角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，把信纸上用钢笔写的字迹映得发亮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信笺揣回兜里，起身走出了公寓。

街角那家咖啡馆，她走了好几年了。刚靠近门口，她就闻到了熟悉的咖啡香，混合着一点奶油和巧克力的甜腻味道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聊天或者看书。她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

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哥，笑嘻嘻地问：“要加糖吗？”林薇摇摇头，接过咖啡杯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杯壁，热量透过杯壁传到手上，让她微微一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：“你也在这里？”

林薇一下子愣住了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她转头过去，对上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角已经有了一点点细细的纹路，但那双眼睛，依然像很多年前一样，深邃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男人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，带着点戏谑：“没想到吧，这么久还能碰到你。”

林薇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他的西装口袋。那里，似乎插着和当年她送他的那支钢笔一模一样的笔筒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默率先开口，“你……还是那么漂亮。”

林薇脸微微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你也是……”

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，像是什么都知道。他先开了口：“你那封信……我收到了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很多年前的事了，我一直留着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很大。她没想到，他真的还留着。那封信，是她大学最后一年写的，当时暗恋他的话没敢说出口，就偷偷塞进了他当时送她的笔记本里。后来笔记本丢了，她以为那封信也跟着丢了，没想到……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时间过得太快，当年那个青涩的大学女生，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成熟的职场女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