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封信折了又折，纸边都快被她摩挲出毛边了。手指碰到信纸的瞬间，那股樟脑和旧时光混在一起的味道又钻进鼻子里，让她有点发懵。奶奶说这封信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收到的，里面写了什么，奶奶没说，但她隐约知道，这信里的男人，可能和她有点关系。

她坐在书桌前，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，卷起一阵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好像十八岁那时候似的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一头扎进大城市，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哪还顾得上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她在这座城市待了快十年，从一穷二白到现在小有成就。可心里头某个地方，总是空落落的。抓不住，也看不清。这时候折着那封信，心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
她拿出手机，想查查那封信上写着的日期。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收到的。林薇当时才刚上大一，对谁有那种秘密，她都想不明白。她翻箱倒柜找自己高中毕业相册，想看看那时候的自己，是不是和信里的描述有点像。

翻着翻着，一张照片让她停住了。那是高三毕业旅行，她和几个好朋友在海边拍的照片。她穿着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站在一群人后面，笑得特别灿烂。旁边还拍着几张她和另一个男生的合影，那时候的男生，眼神里亮晶晶的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

她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那个男生。不是什么名人，就是在同一个城市念书，后来听说出国了，再后来就没了消息。她试着在社交软件上搜，发现他早就注销了所有账号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相册放回原处。这些陈年旧事，翻来翻去也没意思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也许，信里的男人，从一开始就是她青春里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梦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。她先以为是推销的，没接。可那边一直不挂电话，还搁着免提。她皱着眉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开口，有点不耐烦。

“林薇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不是记忆里的声音，但绝对不是陌生人。

“你是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：“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