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娘亲病成这样，饭肯定得送到灶房。林薇爬起来就往村口跑，腿肚子都跟灌了铅似的沉。

娘倒是精神了点，看见她回来，眼睛都亮了，一把搂住她说：“薇薇回来了，阿爹在那边歇着呢，你赶紧去送饭。” 林薇边应着边往爹爹那间低矮的土坯房跑。爹爹腰不好，每天下地回来，腰疼得直不起弯，就喜欢吃口热乎的。

林薇一掀开那破旧的草席帘子，就看见爹爹背对着她坐在炕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。林薇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赶紧凑过去，想给爹爹擦擦脸，结果爹爹突然咳嗽起来，脸色也跟纸一样白。

“爹爹，您怎么……” 林薇刚想问，爹爹就摆摆手，示意她把饭放下，自己慢慢吃。看着爹爹那痛苦的表情，林薇心里又气又急。她这一世，可使不得啊！

林薇赶紧把碗筷放下，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她偷偷藏起来的、前生留下的铜盆，从屋檐下一个破洞里接了点雨水，倒在水缸里。水缸里只有半缸昨天的剩水，还是浑浊的。

“娘呢？” 林薇问。

“在里间躺着呢，” 爹爹有气无力地说，“你送完饭，去喂喂弟弟们吧，别让他们饿死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就往里间走。推开房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娘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旁边还放着几个空了的药罐子。林薇的心都碎了，她一把抓住娘的手，哭喊道：“娘！娘！你别吓我！”

娘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，摸摸她的脸：“没事，妈不吓薇薇，薇薇长大了，可以照顾娘了。”

林薇知道娘是怕拖累她，可她才不要！她要让娘过上好日子！她要让弟弟们吃饱穿暖！她要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，都见识见识她的厉害！林薇擦干眼泪，从铜盆里舀起水，灌进娘嘴里，然后扶着娘坐起来，准备给她喂饭。

就在这时，爹爹突然从外面冲进来，一把抱住林薇，眼睛通红：“薇薇！你刚才说什么？你说你要照顾娘？”

林薇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爹爹就松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翡翠，塞到她手里：“这是你娘的陪嫁，你拿着，去镇上把你的小水缸换了，回来跟我进镇上，咱们…” 爹爹没再说下去，但林薇知道，爹爹是想让她去镇上摆摊卖东西，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