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的风吹得人心里发慌，郑腾把手里那皱巴巴的传单攥得死死的，神色躲闪。刚被保安轰出来的时候，他口袋里装着的五块钱也掉了，现在只剩下一手心冰凉的绝望。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叼着烟，斜眼瞧见他瘫坐在台阶上，啧了一声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连个脸都不要了？”

郑腾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。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应聘了，十六岁，高中毕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吃饭的钱都快凑不齐。面试的几家公司要么嫌他年纪小，要么嫌他没经验，最后一家连他的简历都没看，保安一脚就把他踹了出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傻小子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嗓音在背后响起。郑腾猛地回头，看见几个穿皮夹克的小混混正围着他，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攥着根棍子。周围 instantly 围观了一些人，但没人敢上前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郑腾攥紧了传单，那是他昨天特意跑遍三条街捡来的广告，准备糊在小区门口招人。现在看来，连半张都保不住了。

“干什么？”领头的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听说你小子想找工作，送你们点‘福利’啊。”说着，那棍子就朝郑腾身上招呼。

郑腾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。他知道躲不过，可还是本能地想把传单护住。结果那混混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他的传单，撕得粉碎。“哈哈哈，垃圾！”他们把碎片往空中一扔，风一吹，纸张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。

人群发出一阵哄笑，郑腾的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攥得发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牙齿死死咬住嘴唇。就在他要脱口骂人的瞬间，一串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是几声 CLICK。

郑腾和其他人都愣住了。只见表角落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捏着个照相机，正对着混混们咔咔拍照。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神色冷峻。

领头的混混骂骂咧咧地走过去，作势就要抢那男人的相机。周围的人也纷纷起哄，指指点点。郑腾下意识地上前一步，挡在了男人和混混中间。

“别碰他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