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腾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爷是认错人还是怎么着？他打量着眼前这壮汉，身高得有一米八以上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挽到大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手里夹着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刚吸完的烟屁股还冒着袅袅青烟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。

“你是谁？找谁？”壮汉声音洪亮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郑腾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我……我没找谁，就是路过。”

壮汉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随意踢了踢，差点没把郑腾的耐人寻味的帆布鞋给带歪。“路过？我看你是鬼鬼祟祟呢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眯着眼睛打量着郑腾，“小子，有话直说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
郑腾心里一紧，这大爷气场实在太强了，跟刚才那个遇事就哭的小孩判若两人。他老实回答：“大爷，我就是找个人，问问她在不在……”

“不在。”壮汉直接打断，声音像砸了块小石头，“走，赶紧走，这儿没你的事儿。”

郑腾还想再说什么，那壮汉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一个趔趄。“哎，等等！”壮汉凑近了，嗓门反而压低了，但气势依旧，“你不是就在附近上班吧？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郑腾愣住了，这大爷思维跳跃得太快了。他试探着说：“我叫郑腾……是，是在附近上班，但现在……”

“好！”壮汉一拍大腿，烟盒都差点掉地上，“我就知道！你小子是隔壁那新来的，对吧？我看你上次就站在这儿，怎么着？想辞职不干，我倒不拦你。”

郑腾一头雾水：“大爷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谁啊？”壮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我是你老板，王大伟！对，就那个谁，昨天你还跟他抱怨过的！”

王大伟？郑腾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天他确实因为一次加班抱怨了句老板苛刻，结果今天就被老板亲自找到门口来了？这运气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背。他赶紧点头：“王……王哥，您好您好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壮汉打断他，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，晃了晃，“看在你小子还算老实的份上，我给你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