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腾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张薄薄的毕业证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壮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我……我没干啥啊。”他有点懵，这大爷是认错人还是怎么着？

那壮汉“哈”地吐出一口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郑腾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歪牙。“少废话，我看你这小子看着挺老实，要不要给你介绍个活儿？日结，给钱快。”他路上的眼神随着手指头晃了晃，指向街对面那家挂着“招聘”横幅的小饭馆。

郑腾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刚毕业，身上钱不多，找工作不容易，但这大爷说话太直接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，让他有点不自在。“我……我自己找呢。”他小声嘟囔着，往前挪了两步。

“嘿，我话还没说完呢！”那壮汉突然伸手一拽，把郑腾扯了个趔趄。“我店里缺个杂工，擦桌子、端盘子，体力活，保底三百，干得好了还有提成！你咋样？”

郑腾看着对方那张写着“不爽快就滚”的脸，犹豫了。三百块，对于他这种刚毕业没工作、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的穷小子来说，诱惑太大了。可这也太……太突然了，连面试都没呢。他心里有点打鼓。

“咋地？嫌弃爷爷我给你发工资啊？”那壮汉见郑腾不说话，又把烟头在路边一个烟头堆里踩灭，吐了口唾沫，“行，不干拉倒，别挡着大爷们的路！”

看着那壮汉转身走人的背影，郑腾心里一紧。三百块，够他交下下个月的房租了。他咬了咬牙，追上去喊道：“等一下！我……我去！”

那壮汉闻声回头，挑了挑眉，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表情。

郑腾心里直骂自己笨，但机会难得，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大哥，我跟你去！啥时候开始都行！”

那壮汉乐了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！现在就过来！到时候有数！”

郑腾傻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，直到那人拐过街角，他这才回过神来，拍了拍胸口，感觉心跳有点快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毕业证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口袋，那薄薄的毕业证突然感觉格外沉重。

刚走到饭馆门口，郑腾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油烟味儿。推门进去，一股热浪混合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，店里的景象让他有点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