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腾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爷是认错人还是怎么着？他打量着眼前这壮汉，身高得有一米八以上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挽到大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手里夹着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刚吸完的烟屁股还冒着袅袅青烟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。那壮汉“哈”地吐出一口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郑腾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在嘲讽。

郑腾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客气：“大爷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叫郑腾，就是刚毕业的，没干啥坏事啊。”

壮汉听罢，嘿嘿一笑，那笑声有点沙哑，像是磨砂纸刮过木头。他将烟在地上碾了碾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，然后伸手拍了拍郑腾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郑腾拍个趔趄。“小伙子，别紧张。我是老王，你李叔的朋友。你这毕业证，不错啊。”他指了指郑腾手里的毕业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审视，像是挑拣货物，又像是估量价值。

郑腾心里一紧，老王？李叔？这关系……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努力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些人影，可记忆里除了李叔，就再没见过其他人，更别说这老王了。李叔是谁？他好像隐约听说过，是认识他大学的导师，但具体人长什么样，姓啥名啥，他真没印象。难道是导师的朋友？可这朋友也太直接了吧，上来就拍肩，还让他去做小经理？这靠谱吗？

壮汉见郑腾沉默，又笑了几声，这次声音更响了，像是怕郑腾听不见似的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次力道轻了些，但态度更强势。“行了，别多想了。你李叔托我带句话，让你先过来试试。公司缺人，你要是有胆子，就来给我们做个小经理。怎么样？”

小经理？郑腾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除了会在图书馆调资料、在食堂排队打饭、在宿舍打游戏之外，哪有做过小经理的经验啊。别说管公司了，他连一个小卖部的货架都没管过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老王都这么说了，还假得了？或许，这是个机会？哪怕是个试错的的机会呢？他现在能找到的正经工作，怕是只有送外卖或者去超市当收银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