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摊子支好，老周坐到小板凳上，拿出工具箱，叹了口气。今天这鬼天气，热得像个大蒸笼，连个过路人影儿都没有。他擦擦汗，从箱底摸出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

坐了快半小时，仍是一无所获。老周百无聊赖，随手拿起旁边个鞋尖磨损得厉害的老式皮鞋，摇摇晃晃地看。这鞋看着眼熟，像是隔壁老李家老太太那双，但老李老太太上周就过世了。他正瞅着，突然听到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老周抬头，摊子前空荡荡的，哪有人？他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，莫不是热糊涂了幻听了。正想放下皮鞋，又听见一声轻微的“窸窸窣窣”。这次他听清楚了，是从那双老皮鞋里传出来的！
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抓起皮鞋，哆哆嗦嗦地掰开鞋带。鞋帮子厚实，费了点劲才完全打开。老周先往里头照了照，只有两根鞋带和鞋垫，空空如也。他正要合上鞋口，眼角余光瞥见鞋底边缘似乎有东西蠕动了一下。

“鬼画符呢？”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鞋底夹着一张薄薄的、皱巴巴的纸条。他小心翼翼地抠出来，展开一看，是张皱巴巴的普通信纸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：

“别管我，送你 đi。周一早上，小区保安亭。”

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，但“送你走”那几个字却格外用力。老周看着纸条，脑子嗡嗡的。这荒唐得……他抓着纸条的手指都在抖。谁会这么神经病？难不成是哪个小屁孩干的？可这字迹……又不像小孩子。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。不是他摊子上的鞋油味，也不是街上飘来的尘土味，而是一种……非常甜美，带着点侵略性的香水味。这味道很淡，像是有风一吹就散了，但老周是当过兵的人，鼻子尖儿就是灵。

他直起身，顺着香气飘来的方向望去。小区那头，停着一个红色的网约车，车窗下来了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，正对着手机笑。女人挺漂亮的，香水味显然是打ounced扮得体的样子。

老周定睛一看，这女人……眼熟。他使劲回忆，突然想起，这不是小区新来的那个物业女经理小张吗？刚来的时候，老周接过她一个漏水的拖把，闻着就是这股香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