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源晃了晃脖子，那股涩痒感又涌了上来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洗不净的灰。这身睡衣……该死，是洗到破烂了吧？他扯了扯衣领，布料硬邦邦的，像是那种几十块钱一件的便宜货。这味儿……有点像家附近那老旧洗衣房的混合气味，但更陈旧，带着点霉味儿。

“操。”林源骂了一句。这要是真的在洗衣房，他早就甩手走人了。可现在，他穿着这身破布料，站在一个阳光灿烂、干净得不像话的客厅里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
客厅是那种老式的欧式风格，但家具保养得极好，一点灰尘都没有。墙上的挂钟指针在高速旋转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林源试着走到挂钟前，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“固定的啊？”他皱了皱眉。这地方……是按旧装修的道具？
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和茶几。窗外阳光刺眼，但他总觉得这阳光有点假。没风，灰尘却好像被无形的气流搅动着，在光束里飞舞。这感觉很诡异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源提高了嗓门，不是在问，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客厅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。林源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茶几。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手一滑，桌上的一个青花瓷小碗被他碰掉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瓷碗的碎裂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源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完了，这下肯定有人了。他紧张地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“东西”。它的脸是白色的，五官完全看不清，只觉得那双“眼睛”在缓缓转动，像是在观察他，又像是在……观察别的什么？它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，手里还端着一把黑色的长枪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似乎没开火，但那股凝滞的杀气还是让林源浑身汗毛倒竖。

林源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——这是某种投影，幻觉，还是……的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听到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