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街夜深了，路灯昏黄，把冯小天那张傻呵呵的脸映得模糊。他刚从学校后门溜出来，怀里揣着半瓶二锅头，具体是偷喝老爹藏的，还是打饭攒了两天来的，他自己也搞不清。

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又摸出个酒瓶盖，对着路灯数了数。“嘿，三顿，够了吧？”他嘀咕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看着挺乐呵。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站个穿校服的女生。冯小天眼尖，把刚数出来的钱往裤兜里一塞，踮脚瞅了瞅。那女生扎着马尾，背个旧书包，正低头看什么，侧脸的轮廓在夜色里挺好看。冯小天心里莫名一动，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“喂，同学。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
女生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里那本摊开的画册“啪”地合上。书被路灯照着，封面画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少女，不太好看。冯小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自己刚才那声喊也太傻了。

“你……你喊啥？”女生皱着眉，狐疑地盯着他。声音还挺好听，带点小脾气。

冯小天讪讪地笑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看你站这儿挺显眼……”

女生哼了一声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：“我找同学去。”撅着嘴，转身就走。

冯小天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傻。自己刚才干嘛来了？想搭讪？嘿，自己这副德行，黄毛丫头能看得上？他晃晃脑袋，把这点不该有的心思甩开，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迎面碰上个愣子。那人背对光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冯小天没刹住车，“嗖”地一下就撞了上去。

“哎哟！”冯小天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手里的二锅头晃了一下，酒液泼了那人一身。那愣子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手里的麻袋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“我操……”冯小天也懵了，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啊兄弟，你没看路啊！”看着愣子那副要吓疯的样子，他心里直痒痒。这愣子经常在巷子里晃悠，看着就蔫儿坏。

愣子没骂，哆哆嗦嗦地蹲下捡麻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祖宗保佑，别撞着……”

冯小天看着这场景，笑得更 Coastal 了。他弯腰帮愣子捡起麻袋，想听听那愣子刚才念叨啥，结果愣子一把抓住他：“你就是刚撞到我的那个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