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街这会儿更静了，路灯的光秃秃的，晃在冯小天脚边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怀里那半瓶二锅头直冲脑门，有点晕乎乎的。口袋里十块钱攥得贼紧，那是他省了好几天才弄到的，打了三顿饭，每顿一个肉夹馍，灌了二锅头，剩了三个馒头，他现在觉得自己是铁打的。

冯小天晃晃悠悠地走到学校后门那片破旧的篮球场，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正围着圈抽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绕开他们，想去球场边上找个地方坐下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女生“哎呀”一声叫了出来，手里抱的书本撒了一地。

“操！走路不看路啊？”那几个小混混oniaonia地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冯小天一脸。

冯小天心里火大，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被他们这么一弄，更是窝火。他刚想发作，那女生已经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书本。她的头发特别长，有点黄，随着她蹲下和站起的动作，在路灯下晃来晃去，像几根柔顺的麻绳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的错了，你没事吧？”冯小天赶紧走过去，一边说一边帮她捡书。

女生抬起头，眼睛挺大，但被路灯照着，看不太清楚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，继续捡书。

冯小天帮她把书都捡了起来，一股不知名的冲动涌上心头。他看着她那双算不上漂亮的眼睛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砸中了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冯小天鬼使神差地问了句。

女生愣了一下，捡起最后一本书，说：“3号楼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冯小天想问她几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
“我没事了，谢谢你啊。”女生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还挺快。

冯小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从来没对女生有过这种感觉，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美女，心跳突然加速，半天缓不过来。

“妈的，喝醉了吧？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但脸上却带着点笑意。

他摸了摸怀里那半瓶二锅头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块钱，突然觉得这钱花得值了。至少，今天他遇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女生。

冯小天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，看着女生消失的方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