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那十块钱还温乎着，冯小天走到揽月街口，摸出烟盒，叼上一根点上。风一吹，烟头明灭了几下，火星子噼啪响。他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但这玩意儿上头啊，吸着吸着就感觉脑子糊涂了不少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。

“妈的，小王八蛋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也不知道骂谁呢，可能是骂自己。想起刚才跟那帮小子干仗，自己被踹得满脸花，牙齿都差点掉下来。要不是那王八蛋跑得快，估计今天就得进号子里了。

冯小天晃到巷口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往里瞅了瞅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死气沉沉的，好像刚才那场打斗根本就没发生过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这才往回走。

钱就剩这么多了，晚上得省着花了。冯小天摸了摸口袋，想想还是算了，晚上去打两顿饭吧。他想起刚才那帮小子说的，去城南边上有个小饭馆，包子好吃，肉馅大，才五毛钱一个。想想是这么个理儿，省着点花，日子还能过得去。

刚走出巷子，就看见两个穿校服的小子，正蹲在墙角抽烟呢。他们眼尖，一眼就看见了冯小天，立马站了起来，一个瘦高个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大门牙：“哟，这不是冯大侠吗？怎么，又去喝酒了？”

冯小天心里一沉，这俩小子自己不学好，还跟着学。他没好气地骂道：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没看见老子心情不好吗？”

瘦高个哈哈大笑，旁边那个矮胖点的也跟着起哄：“冯大侠心情不好啊？怎么，又被哪个小妞给甩了？说出来，哥几个帮你出出气。”

冯小天被他们逗火了，一手捂着口袋，一手挥了挥：“少废话，再废话老子就弄死你们俩！”

两人见冯小天真的动了手，吓得一个躲到另一个后面，哭丧着脸喊：“别别别，我们错了，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
冯小天没空跟他们计较，转身就往家走。他心里憋屈，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俩小子，还是因为别的事情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难受，最后索性把半瓶二锅头一仰头，灌了下去。

酒下肚，火气消了点，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家，开门进去，妈正坐在炕上织毛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