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云把领带又勒了勒，低头看了看，这角度勉强算对。镜子里的他，眼下的青色还重得能滴血，眼角的细纹是减不去了，但人总得装装样子。他抓了抓头发，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简直要跟整个造型作对，最后索性把领带夹别在西装内袋里，拉链拉到最上面。行吧，就这样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张经理果然杵在门口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等急了。周青云脸上堆起笑，赶紧打招呼：“张经理，抱歉，路上有点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老周你夙兴夜寐的，辛苦了。”张经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力道差点把周青云拍个趔趄，“项目那边一切都顺利吧？”

“顺利，顺利！”周青云连连点头，心里却暗骂一句，差点被那帮客户榨干了。他侧身让张经理先进去，自己紧跟着，电梯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两人脚步踩在地毯上的轻微摩擦声。周青云瞥了一眼张经理的侧脸，对方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思考什么 重要的事情，这让周青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领导看谁的眉头皱得少，谁就活得更滋润。

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，车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哗啦啦地流淌。周青云刚坐下，就开始犯困，昨晚的酒劲儿还在，加上没怎么合眼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给甩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艾丽丝。他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是我。”

“在干嘛呢？”艾丽丝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慵懒。

“刚下班，准备回家呢。”周青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今天累死了，陪客户喝酒，你知道那帮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听你说away。”艾丽丝在那头笑了一声，听起来心情不错，“今天怎么？又喝高了？”

“还好，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周青云揉着太阳穴，“对了，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你决定吧，”艾丽丝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只要你做。”

周青云心里暖烘烘的，这姑娘真是……不知道怎么夸她才好。他沉吟了一下：“那……我们去吃火锅吧？”

“好，没问题！”艾丽丝干脆地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