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”林风又骂了一句，揉着太阳穴直晃脑袋，“这他娘的是哪儿？荒山野岭的，连个鬼村都见不着。”他掸了掸破烂的粗布衣裳，裤腿上沾着黑乎乎的泥点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显然不是什么好日子。

他站起身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脚底板全是泥，还有一道浅浅的口子在渗血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没当回事，自个儿吸溜着脚上的泥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约莫半里地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喧哗声。像是有人在打架，又像是买卖开了市。好奇心一上来，林风放快了脚步，循声摸去。

转过一道土坡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。

好家伙，一片小小的空地上，围着三四十个人，正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老者。老者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此刻正被一个身形壮硕、满脸横肉的汉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。

“给老子说清楚，那坛子‘女儿红’到底去哪儿了！”壮汉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溅在老者脸上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老者嘴角挂着血迹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，颤巍巍地指着旁边一个跑得飞快的小丫头：“我……我没拿……是她偷的……”那小丫头躲在人群后面，小声啜泣。

“放屁！”壮汉一脚踹在老者腰眼上，把他撂得老远，撞在一棵老槐树上，树皮都蹭掉了一层。“我查过了，就是你勾结山里的‘白骨道’，偷了咱们仁和镇今年的进项！”

“白骨道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，那黑历史在附近一带都快传成传说。

老者剧烈地喘息着，脸色发白，却死死咬着牙：“冤枉啊……老汉我半截身子入土了，哪还敢做什么丧良心的事……”

人群一阵骚动。壮汉狞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！老子再问你一次，‘女儿红’在哪？不说弄死你，就碾死这丫头！”

说罢，他扬起巴掌，就朝小丫头拍去。人群“嗡”一声往后缩了缩，谁也不敢拦着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一股子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猛地往前一步，挡在了小丫头身前。

“小子，你找死？”壮汉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从哪儿冒出来的货色，敢挡老子的路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