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无数次地确认了银行卡余额，屏幕上刺眼的零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把外卖软件点成了理财产品。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雪，铺满小区门口的落叶，像被打翻的咖啡，黏糊糊一片。她缩着脖子往小区里走，想着今天这顿冬至大餐是吃火锅还是外卖？老板娘说她脸冻得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梨似的。

"林薇！"

一个格子衫女孩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像只刚从菜市场完活回来的麻雀。林薇眯着眼，慢吞吞转过去。是苏晓晓，她大学时的室友，现在在楼下咖啡店当店长，正活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？" 林薇挤了个笑脸，接过苏晓晓手里的奶茶，"什么好事？发大财了还是中彩票了？"

"哼，别贫了。" 苏晓晓把塑料袋塞给她，"我请客，就我们俩，说说你最近怎么样？"

林薇扯扯嘴角，想起三天前刚被公司辞退的事，这嘴皮子功夫还没学会呢就失业了。俩人找了个小区角落的街角面包店坐下，林薇把奶茶推到一边，叹了口气。

"你知道的，被裁员了。"

苏晓晓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"哪个公司？我帮你内推！现在招聘不是挺难的嘛。"

"盛世集团。" 林薇苦笑，"本来挺稳定的地方，就因为我上次迟到，领导说了句重话，这就有个调岗的机会，结果我拒绝了，然后就……"

"妈的，活该！" 苏晓晓拍大腿，"谁他妈的会因为迟到这小事辞人？绝对是歧视！走，晚上老地方喝酒去，我请客！"

林薇摆摆手，"我现在是离职状态，喝酒伤身，再说钱包也不允许。"

"dammit！" 苏晓晓突然抓起面包店里卖的那种小麻花，就往林薇脸上扔，"知道你抠门！那你请我喝奶茶啊！"

林薇眼疾手快躲开，麻花砸到了苏晓晓的肩膀上。

"哎呦我去！" 苏晓晓跳起来，指着林薇，"你他妈还手啊！知道我奶茶是请你的嘛！"

俩人顿时在面包店扭打起来，扭着扭着就坐在地上笑。林薇想起大学时她们也这样，为了买个早餐能吵起来。现在各自毕业多年，事业爱情都不顺，突然觉得挺讽刺。

"等等！" 林薇突然停下，盯着苏晓晓,"你说盛世集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