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冰糕味儿在嘴里掂量着，正寻思着回家冲袋方便面，眼瞅着那堆废纸箱里又扒拉出个东西。“嘶——”他抽了口冷气，伸手去够。那玩意儿从箱底滑出来，落在他手心的时候，还轻微晃悠了两下。是个旧皮夹子，硬邦邦的，边缘有些卷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方怎么又出来老物件了？正想着丢掉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夹子侧面，突然一个硬卡片戳了他手心一下。他皱眉掰开夹子，里面几沓泛黄的纸币和几张旧照片，最后掉出来个皱巴巴的红包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估摸着是当年哪个拆迁户留下的，这红包愣是塞了二十年前的东西。

“嘿，还挺沉。”老王嘟囔着，随手把夹子揣兜里。刚转身，兜里东西就硌得他裤袋直鼓。走到巷口，一阵风吹过，夹子带子突然“啪”地挣开——那几张老照片哗啦掉了出来。老王急忙去捞，一张拍得特别模糊，照片背面写着“小芳，圣诞快乐”五个歪扭的字。他心头一紧，随手翻到照片正面，是个小女孩，扎着羊角辫，怀里抱着个红棉袄，背景是棵挂满彩灯的树。

“小芳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口袋里红包突然动了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红包封面是褪色的绿色，中间歪歪扭扭印着“祝Merry Christmas”。老王咧嘴一笑，这红包里居然塞着把折叠小刀，刀柄刻着“平安”。他想起当年自己偷穿女侠裤衩，总把这玩意儿别在腰上吓唬小朋友的事，脚底板突然发软。

巷子拐角塑料垃圾桶旁，蹲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正啃冰棍。老王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两秒，小姑娘突然回头，两人视线撞上，小姑娘猛地咽了口口水，脖子一缩把冰棍藏到身后。

“吃冰棍呢？”老王讪笑着问道。小姑娘手一抖，冰棍掉地上碎了一地。她急得跺脚，老王弯腰捡起来递给她一根，顺手把红包照片塞进她小书包。“这树……是圣诞树吧？”小姑娘突然抓着他胳膊问。老王一愣，这丫头怎么知道？低头看向自己鞋尖，原来是踩到照片碎片，那红棉袄的图案硌得他脚底心发痒。

“呃……是。”老王含糊应着。小姑娘眼睛突然亮了，指着巷口方向喊，“叔叔你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