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旧货市场里转悠了大半天，鼻子都快被臭味熏出毛病了。摊子主一个个跟鬼似的， satirical 坐在板凳上晒太阳，手里还嘬着烟。他凑到一个堆满旧电视机的摊子前，电视后面是个油光红亮的死胖子，正对着电视傻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玩意儿还能用啊……”

“胖哥，你这堆破铜烂铁里，有没有漏网的鱼？”老王往他那堆玩意儿里扒拉了两下，掏出火柴棍儿挑出一个生锈的闹钟。

“去你的！我这儿都是宝贝，要不是城管天天来，早发大财了。”胖子哼哼唧唧地瞪他，顺手从一堆烂铁里掏出个破皮箱，“喏，这个你要不要？”

老王凑过去一看，箱子里躺着一套唱机，漆皮都掉干净了，上面还印着朵歪七扭八的玫瑰。他扒拉了一下旋钮，里面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飞出个豁了口的唱片。

“这玩意儿早成废铁了。”胖子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箱子上，“要不是昨晚翻出来，早当废铁卖钱了。”

老王走出市场，头顶的雨突然大了起来，砸得脑袋生疼。他把那套破唱机往自行车后座一放，没走两步，就听见前面有人喊：“哎！等等！”

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瘦猴似的姑娘，梳着马尾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包辣条和冰粉。

“买闹钟啊？”老王笑着问。

“闹钟？我要闹钟干嘛？老娘眼瞎？”姑娘上下打量他，嘴里啧啧嘴，“不过你这唱机倒是挺别致，多少钱？”

“二十块。”老王随口说。

姑娘眼睛一瞪：“才二十块？你当我傻啊？这破玩意儿连废品站都不如！”

老王乐了：“那你要不要？不要我可送给隔壁收破烂的张大爷了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你小子还挺会开玩笑。行，二十块，给你！”

老王接过钱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递给她。姑娘却伸手抢过唱机，往自行车后座一塞：“钱我给你，东西归我了，算我请你的辣条冰粉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姑娘……脑子没问题吧？

“哎哎哎，你这……”老王刚想再说，就听见后面“嘎吱”一声，自行车链子断了。姑娘脚下一蹬，人直接摔在地上，手里的冰粉撒了一地。